趙慶珍如親生兒子般侍奉烈士戰友的母親程秀蓮21年。
  轉業軍官趙慶珍落戶戰友家鄉侍奉戰友母親
  1993年,空軍飛行學員餘江在一次飛行訓練中不幸犧牲,留下老母親無人撫養。為了替戰友餘江烈士照顧母親,廣空導彈某旅轉業軍官趙慶珍信守承諾,把烈士母親當成自己母親,將遠在江蘇老家的父親托付給兩位兄長照顧,自己以邛崍為家,默默盡孝21年。
  趙慶珍的故事在戰友和同事中廣為流傳。近日,記者前往四川邛崍近距離接觸了這位“信義哥”。
  文、圖/記者張丹羊通訊員武艾麗、趙凌宇、沈玲
  1989年8月,趙慶珍經高考招飛入伍,成為空軍飛行學員。來自四川邛崍的餘江同年入伍。兩位懷揣藍天夢的學子,在飛行預校學習訓練期間,不僅是同隊同班,而且還是上下鋪。趙慶珍13歲那年失去了母親,餘江10歲那年沒了父親。相似的成長軌跡和互補的性格讓兩人非常投緣,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兄弟。
  飛行理論學習結束後,1991年5月趙慶珍和餘江雙雙以優秀成績被轉入空軍某飛行學院繼續學習,成為一名戰鬥機飛行學員。巧合的是,兩人又編在了同一個飛行中隊。兩個熱愛飛行事業的年輕人相互勉勵約定:“如果將來在戰場上犧牲了,相互要為對方盡孝。”
  守承諾為戰友侍奉孤苦母親
  轉眼到了1993年夏天,趙慶珍和餘江都憧憬著美好的未來。然而,天有不測風雲。1993年8月23日,在一次夜航飛行訓練中,餘江不幸犧牲。聽到噩耗後,趙慶珍痛不欲生。他沒想到曾經互勉的話竟一語成讖。
  餘江的突然離去,讓已經寡居的母親程秀蓮情緒瀕臨崩潰,連續好幾天粒米未進。看著孤苦的程媽媽,想起當初與餘江的約定,趙慶珍下定決心:“替餘江盡孝,把程媽媽下半輩子照顧好。”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老家的父親和兩位兄長,得到了家人的支持和理解。
  趙慶珍對程媽媽說:“弟弟走了,以後我就是您的兒子。”程媽媽震驚之餘,婉拒了。但沒想到,趙慶珍三番五次提出請求。深受感動的程媽媽終於答應認他為“乾兒子”,可趙慶珍卻雙膝跪下,“我不叫您乾媽,今天開始您就是我媽媽,我就是您的兒子。”
  程媽媽稱“兒子”給她兩次生命
  程秀蓮回到四川後,趙慶珍堅持每半個月寫一封信噓寒問暖。5年間,他共寫了100多封家信,每封家信的開頭都是“媽媽”,結尾落款都是“江兒”。“認這個媽不是一時衝動,而是覺得應該兌現諾言,替戰友盡到責任和義務,讓母親過好下半輩子。”趙慶珍堅持每年的休假都到邛崍來,陪伴和安慰烈士母親,撫平她的悲傷,盡到一個兒子對母親的孝道。
  1997年大年初二,休假歸來的趙慶珍與媽媽商量好早上7時出發到牟禮鄉上墳祭祖。早上起床後,趙慶珍見習慣早起的媽媽還沒有起床。細心的趙慶珍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來不及多想,他用力把房門撞開,發現室內媽媽已煤氣中毒失去意識。趙慶珍連忙背上昏迷的老人就往醫院跑,直到下午4時媽媽才蘇醒過來,看到守候在病床旁的“兒子”,老人百感交集,淚流滿面——是“兒子”的孝心把她從“鬼門關”拉了回來。
  對程秀蓮來說,趙慶珍給了她兩次生命。“江娃離去後,是趙慶珍給了我活下去的勇氣;煤氣中毒,又是他救了我的命。沒有趙慶珍,我就活不到今天,他雖不是親生兒卻勝似親生子。”
  為照顧“媽媽”安家邛崍
  1998年,邛崍姑娘孟永鳳走進了趙慶珍的生活。孟永鳳最初在邛崍市的一個鎮上任教,得知趙慶珍的事情後,主動找到程媽媽家,要到了趙慶珍的聯繫地址。兩人通過鴻雁傳書2年,2000年喜結連理。“我相信自己的選擇,能夠信守承諾一輩子替犧牲戰友盡孝的人,一定是頂天立地的好男人。”孟永鳳笑著對記者說。
  從此,孟永鳳搬到了程媽媽家中,照顧起老人的衣食起居,一有時間就陪她聊天解悶,很快就與程秀蓮情同母女。
  2007年,面臨轉業的趙慶珍決定到四川邛崍安家落戶。其實,趙慶珍心中也充滿了矛盾。“說實話,這是個艱難的決定。相比部隊駐地武漢、家鄉徐州,轉業到人生地不熟的邛崍對我個人發展不一定是最好,但能夠照顧老人下半輩子,我覺得值。”他坦言,當初作出決定,就想好了是一輩子,“父親有兩位兄長照顧,而她只有我。”
  “我做的就是讓咱媽有個家”
  如今,70歲的程媽媽精氣神比以往好了許多,臉上始終洋溢著幸福的笑容。為了不讓老人一個人待在家悶得慌,經常中午下班吃完飯後,趙慶珍騎車上班就順帶把老人送去老伙伴那裡打打麻將,下午6時下班,又騎車接媽媽回家。
  “雖然我們是個組合家庭,但我們比很多家庭都幸福,我沒把慶珍當餘江的替身,他就是我的親兒。”程秀蓮說。一家人其樂融融,正是趙慶珍期望的。“媽媽不缺吃穿,缺一個家。我所做的事情實際上只是一件,就是讓咱媽有個家。”
  (原標題:替烈士盡孝21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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